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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者中间的联系,似乎空缺了些什么,倒看上去像断开了一般。而那黄鸟……云微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公输家,巫术与祭祀,而当今能为敌手的势力……
……切,城里人都在传那人是来主持祭典的,主持祭典的除了祭司还有什么人?……
云微不知为什么猛地取下一旁诗经的竹简,翻了好几卷翻出了秦风一卷,跪在地上的双膝硌得发痛,云微紧盯着展开的竹简,直到二字映入眼帘,脸上残余的血色瞬间褪去无踪。
张良连着叩了数声门,没有回应,心生疑惑便推开门往里面张望,竟空无一人。
出去了?张良心想,把门推开迈进屋内,将端在手上的药碗放至桌面,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桌案。
上面搁着一卷布帛。
一路狂奔,云微发疯似的从藏书阁中跑出。一旁对她指指点点的人影,纷纷议论的只言片语,惊疑的眼神,来去的身形,像被狂风从树上扯下的落叶。旁人的话语被呼啸的风声盖过,云微瞪大了眼睛让眼泪不流出来。回去,她心中只是这样想,回到那个茅屋,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就想怎么样都可以了。只差一点,只差几步了,云微伸出双手奋力撞开了门,木门猛撞到墙上震得桌案似乎也移了位,云微拉着门止住自己向前摔的势头,深吸一口气。
桌前青衣的背影一动不动,就像根本没有听见方才的动静,凝视着手中的那卷布帛,像已经站在那里很久,很久很久。
云微双腿一软,几乎坐到地上。
第39章 三十九
药碗上升腾起氤氲白气。
张良的脸匿在那团白气后,似乎隔着很远的距离而看不真切。云微紧抿起嘴唇,大步走过去,右手一把抓过去,像要扇人耳光一样恶狠狠地抢过张良手里的布帛,却出乎预料地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的手上没有着力。
云微的肩头起伏了一下,攥紧了手中的信,指甲抠进肉里仿佛就要扎穿,回头瞪着张良。后者仍保持着原来执着信的动作,眼神向前方延伸。云微张口欲言,声音却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而正在此时,张良缓缓转过脸,目光定在她的脸上,深深看进她的眼里,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穿过。
“云梯乃公输班所造,属霸道机关术;吴戈乃楚大夫屈原九歌中物,与阴阳家密不可分;秦风黄鸟之歌,乃是百姓怨秦穆公以忠良殉葬而作。若当日程风前辈闯入祭典之事与之前出现的那些人相关……”张良一字一字道来,音色低沉,“那他们的图谋,可不是一般的大。”
云微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怒火,伸手就往张良身上推去,却还未感受到他胸前的温度就被擒住了手腕。一股劲力蓄而不能发,云微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用力甩开手腕却被抓得更紧地。云微怒而抬头:“你做什么!”
“你不愿告诉我么,”张良收紧了手上的力道把她拉近自己,毫不闪避地回视着她,语气中带着一抹严厉,“你不愿告诉我与你为仇的是与公输家与阴阳家都有干系的帝国祭司?”
“你把我的手放开!”云微握紧拳头,甩开额前的乱发,又用力拧了几下手腕依旧无用。这些日子一直萦绕在身侧的感觉似挣脱枷锁的猛兽一般夺门而出,像孤身站在巨浪前,翻腾的恐惧与懦弱有如泰山压顶。而张良的双眸近在咫尺,带着一股凌厉之势:“你为什么不愿说?”
“我为什么要说?”云微气得冷笑,对抗着那股要将她拽向前的力量,逼视着那双黑得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副无能的模样就这样暴露在了这样一双眼睛之下。云微瞪着他,就像要在他眼中烧出两个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只是因为你想挖出什么情报?”
“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凭一人之力对抗他?”张良眼底的怒意暴涨,另一只手扣在了云微的肩膀上将她拉得更近,他已几乎感觉到她渐变得急促的呼吸。云微挣扎着想摆脱手腕上的束缚,毫无效果后抽出左手试图掰开张良抓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张良丝毫不顾,盯着她因咬着而青白的嘴唇:“我说过,只要你肯说我就会听,你就是这样相信我的。还是说,你以为自己可以强大到承担所有,从而不屑别人的帮助吗?”
“够了!”云微咬牙,不觉提高了音量,手指插进手腕和他的手指的间隙中,捏得他的指节发白,“你有何能耐可以对他人妄作评论?”
“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张良紧紧夹住云微企图掰开他手掌的手指,“你做不到!”
宛如重锤砸在心尖,云微只感觉一股逆流从胃部腾起冲撞着全身,几乎眼前一黑,凭什么,脑海中只剩下这三个字,你凭什么这样说我。双手被制动弹不得,她一急之下甩开手臂,带着张良的右手朝桌面上的药碗撞去。短短一瞬张良意识到了什么,不但没有松手反而迅速将另一只手伸出,盖在了云微的手背上。
云微睫毛一颤,感受到手背上的阻力,心口咽不下的一口气却让她本能地使出更大的力量朝药碗的方向甩出。松手啊,云微心中一个声音念道,却感受着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