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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香亭大门一开,便有宅第里头的采买管事来问,这鼎福记的熟食怎的没上柜?问的多了,分号里的掌柜便来催大掌柜,大掌柜心知喜娘在帮着亲家办丧事,哪儿敢上门,好容易等到喜娘回家,不消第二日,他当天下午就提着点心盒子上门了。
主题自然只有一个:鼎福记的菜色,什么时候上呢?
喜娘见大掌柜这般模样,心中好笑,却也不为难他——生意人嘛,有钱赚,什么话不能说?此刻只推说家里头做熟食的婆子请了假回去帮着种地了,手头没人,这熟菜怕是供不上丰香亭那么多店铺的。请大掌柜挑出几个卖的动货的店铺,算算一天要多少,她再安排人来做。
那大掌柜敢来上门,该准备的自然准备齐全。也不消再被送出去跑一趟了,他当时便掏出了簿子,一家家算下来,当下便给喜娘报了数。喜娘却摇头,道:“做不得做不得,三个人做,一日间哪里做得七八样熟食。一日顶天出四样菜,两天轮一遍,只有这么个法子了。我列个单子与你,你安排店面卖,够不够的,我这里是弄不出更多了。”
大掌柜只叫苦,道:“等着您这里熟食的,都是有钱的主顾,若是买不到,咱们的伙计没法儿交代啊。”
喜娘也叫苦,道:“咱们做买卖人家,哪儿有见着银子不去捡的道理——非是我不想赚钱,实在是赶不过来。我这条老命,还等着享点儿福气,不能为了赚钱就交代了!你算算,封城之前,我每日里出的货有多少?不也和这个差不离,如今更少了两个人相助,能撑出这些个,已然是累塌人了!”
那掌柜自己掐了指头心算一番,又道:“太太且想个法子,否则主顾们上门来抱怨,咱们没法子应付。总不能拿别人家的货当鼎福记的卖给主顾,是不是?”
喜娘瞥他一眼,心知这是套话了。她若不让丰香亭拿二等货色充鼎福记,就得累死自己,多弄出点儿熟食来。倘不如此,她得对他们以次充好的事儿睁只眼闭只眼——可是,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想做。
都是做买卖的,总想拿捏别人算个什么事儿!
“那有什么作难的,”她笑吟吟道:“我把菜单子给你,单日上前四样,双日上后四样,主顾们想要什么,提前两日给我写单子订,哪一日哪一样,哪家店面里订出了多少,我只按着这数目出菜。如此,便是谁买不到想买的,也怪不得我,我规矩立着呢!谁叫他们自家的下人懒惰,不肯为主子多跑一回腿呢。”
大掌柜一怔:“那岂不是每一日都要汇个数?也太麻烦……”
“麻烦?”喜娘微微一笑:“丰香亭不是每日都有总算利润的规矩么?就手帮我出个数目,又有什么犯难——是怕我亏着你们,还是你们瞒着三姐儿废了她定的规矩呀?”
那大掌柜心里一凛,忙道:“不敢不敢,太太定亏不着我们的。东家定下的规矩,咱们也不敢怠慢啊!就在总算利润的时候给您计数,每日申时定然送到。”
拍卖
见大掌柜答应的痛快,喜娘便也不为难他了,道:“也不是我想躲懒,到底这钱也是我自己赚的。只是我手下真没有得用的人,再加产量是不能了,只好走走限量的路子。若是这样还是做不完单子,那就只好烦劳你们在铺子里售熟食票,得一张票买一只鸡鸭……”
大掌柜显然也想到产量当真跟不上的实情了,忙道:“这自然也是个法子。可我与太太说实话,若卖鸡鸭票,谁能瞧住底下的小子们?薄薄一张纸片,每日开门前,他们自己先买个光,然后高价卖给外头的主顾——咱们卖货的,这是额外得了好处了,叫人说几句也无妨,可太太您图什么来,白叫人说嘴?”
喜娘一怔,她没有经历过计划经济时代,只觉得这凭票供应是个解决供需不平衡的好法子。可是,她竟然忘了,有需求的地方,就有黄牛。
若是叫那些主顾家的采买,只上丰香亭一趟,第二日便稳稳妥妥能买到想要的菜色,他们或许还会乐意配合。可要是掏高价、当冤大头,才能弄到鼎福记一只鸡鸭或者一个蹄髈……
喜娘不知道别人乐不乐意,反正这样的事若是落在她身上,她是肯定不乐意的。
商家想赚钱,第一条是不能将客人当傻子。这年头不比现代,炒作炒的好,傻子少不了——如今还是一家店扎根一座城,靠口碑打天下的。噱头做多了,货品就显得不那么值当,如此折腾,绝对是个捧着石头砸自家脚的事儿!
到时候人家说,这鼎福记的东西,也就那样,想买到却要花两三倍的高价——她不是活脱脱一个黑心商家么,难道还能和主顾们分辨,是丰香亭的伙计们贪财,不怪我?话没有这样说的,事也没有这么做的!
“这的确是个事儿了。”喜娘想想,又算了算大掌柜方才报上来的数儿,得到一个结论:毫无办法。
想满足市场,她这里的人手是绝对不够的。但是扩大生产,她就得再去寻找些靠得住的人来。可那谈何容易!先前那些个婆子丫鬟,都是她从合州府带来的,跟了她这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在省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