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呆了
作者:
介下如如 更新:2026-01-10 14:56 字数:3197
他赤着上身,只松垮系着条浴巾,水珠从未完全擦干的黑发滴落,滑过线条分明的肩背,没入腰际。
他去了衣帽间。
是林瀚的电话:“左总,今晚华瑞资本周年酒会,请柬已到。”
温洢沫探出半个身子。
她歪着头,视线落在他刚放下的手机上,声音绵软,又刻意掺了点娇:
“左先生——”
左青卓转身,正对上她的目光。
她整个人靠在门框边,浴巾裹得不算严实,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午后的光从她身后漫过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看起来柔软、无害,甚至有点纯。
可那双望着他的眼睛,却在清澈底下藏着钩子。
她翘起嘴角,声音拖得长长的:
“是不是缺个女伴呀?”
左青卓擦头发的动作停住。
他看着她。看着她裹着他的浴巾,顶着一头湿发,用这副刚出浴的、仿佛毫无攻击性的模样,问出这样一个目的明确的问题。
空气里有她身上淡淡的玫瑰沐浴露香气,和他用的雪松味清凉沐浴露气息微妙地交织。
他没立刻回答,反而慢条斯理地拿起的黑色衬衫。布料挺括,在他手中展开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不紧不慢地穿上,修长的手指从最下面的纽扣开始扣起,一颗,两颗……冷白的肌肤和紧实的腹肌线条被黑色布料缓缓覆盖。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她的脸,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洞悉的玩味。
温洢沫被他看得耳根有些发烫,但仍旧撑着那副“我只是好心提议”的表情,甚至故意将拢着浴巾的手又松了松,让那片柔软的布料往下滑了几分,露出更多莹白肌肤和隐约的起伏曲线。
左青卓扣到胸口下方时,停了下来。
他朝她的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裹着浴巾、赤脚站在门边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声音因沐浴而带着点松弛的低哑:
“缺。”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玩味清晰可辨:
“但……你这样?”
温洢沫秒懂!他同意!
下一秒,“唰”地一下把整个人缩回门后,只留下一句仓促的:
“我去换衣服喽~”
然后便是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飞快跑远的细碎声响,还夹杂着一声轻呼,大概是跑得太急差点滑倒。
卧室里重归寂静,只有午后阳光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左青卓站在原地。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渐渐淡去。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知道那点羞涩和慌乱里,至少掺了七分演技和三分试探。
可刚才那一瞬,看着她裹着浴巾、欢快的背影,他心里某个地方,还是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一颗小石子,涟漪很轻,却真实存在。
他走到窗边,没有点烟,只是看着窗外被午后阳光照得一片明亮的庭院。远处那几株新栽的常绿灌木呆板地立着,取代了曾经恣意盛放的玫瑰。
思绪有些飘忽。
一直这样也挺好……
左青卓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扣好的衬衫。布料妥帖,一丝不苟。
怎么可能。
他自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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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小时后,傍晚。客厅。
左青卓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看一份财经简报。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将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他看起来从容、沉稳,仿佛下午那场短暂的、略带暧昧的插曲从未发生。
空气里只有他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由远及近。
他抬起眼。
温洢沫正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穿着一件设计极简的白色鱼骨抹胸上衣。布料是那种带着细微光泽的缎面,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胸前到腰腹,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和纤细。上衣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却又不至于过分暴露。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白色缎面上,精巧地缀满了细碎的、晶莹的水晶。
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水晶折射着客厅里温暖的灯光,在她身上流转着细碎的、星星点点的光芒,像是把银河披在了身上。
下身是一条香槟色的真丝鱼尾长裙。裙摆贴身,顺着她臀腿的曲线流畅而下,在脚踝处微微散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
她没有盘发,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下来,柔顺地披在肩头。
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妆容,只淡淡扫了层蜜粉,让肌肤看起来更加通透莹润。唯独唇上涂了一层透明的、亮晶晶的唇蜜,让那双本就饱满的唇瓣显得更加水润诱人,像刚刚沾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她脖子上空空如也,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有那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凹陷处细腻的阴影。
这样的留白,反而让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她胸前——那被鱼骨上衣妥帖包裹、却因布料的光泽和紧贴而显得愈发饱满挺立的弧度,以及领口下方那一小片令人遐想的、柔软的阴影。
旖旎,却不显得色情。是一种介于少女的清新与女人的妩媚之间的、极具张力的美感。
她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目光盈盈地望向他。
左青卓捏着简报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落在了她胸前那片被水晶光芒点缀的、白皙柔软的肌肤上。那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水晶的光芒也随之明明灭灭,像无声的邀请,也像隐秘的挑衅。
他喉结滚动,竟有一瞬间的失语。
温洢沫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嘴角弯起一个明媚的、带着点小得意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清甜:
“左先生,”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看呆啦?”
左青卓倏然回神。
他移开目光,将手中的简报对折,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动作恢复了惯常的从容。再抬眼时,眼底那瞬间的波动已被平静取代,只剩下惯有的深邃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地在她身上扫过,从发梢到裙摆,然后停在她的眼睛上。
“嗯。”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字。
却仿佛默认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炫耀和小心思。
温洢沫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光芒。
她提起裙摆,优雅地转了个小圈,香槟色的鱼尾裙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那我们走吧?”她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臂弯。
左青卓垂眸,看了眼她搭在自己西装袖口上的、涂着透明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泛着健康的粉色。
“走吧。”他站起身,顺势将她虚虚搭着的手握住,带着她朝门外走去。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温度透过她手背的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温洢沫指尖微微蜷了蜷,没挣脱,反而更贴近了他一些。
两人相携走出别墅,司机早已候在车前。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车厢内空间宽敞,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车载香薰味道。
左青卓松开了她的手,靠进座椅里,闭目养神。
温洢沫也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忍不住悄悄瞥向他。
他侧脸的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愈发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刚才看着她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神。
温洢沫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转开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嘴角无声地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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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瑞资本周年酒会,某五星酒店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槟、香水与鲜花的馥郁气息。
左青卓携温洢沫一出场,便吸引了众多目光。
男人沉稳矜贵,女人明艳不可方物,站在一起,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左青卓游刃有余地与人寒暄,温洢沫则乖巧地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甜美的微笑,偶尔轻声附和几句,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显得轻浮,也不过分冷淡失了礼数。
她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