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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伤!
入世容易,出世却难,就像一身布衣换做绫罗绸缎,再想脱下它享那浮云青山,又何止摒弃名利。
作为剑客一生期盼的高度,盖聂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无论是否佩带渊虹,都是无法逾越的道标。
于对手而言,其品性修为,确实值得他人赋予几分敬意。
来之前,鬼翎呈情,愿合六剑奴之力拿下剑圣。
赵高付之一笑,此言听来狂妄,却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剑圣的境界应当不止这样,而且一个值得他人仰望的对手,也要匹配相当的敌人才行。
因而,剑圣的不期而至,自有赵高的亲自相迎。
等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被收拾的一尘不染,撞坏的门窗,到处都是的棉絮,支离破碎的桌椅,窟窿的地板……能修复如初的修复如初,不能修复如初的都换新,陈设布置和干架之前一毛一样。
唯一不同是,我就这么靠着墙昏睡了一个下午,连一条毛巾都没有。
我……想了想,咔嚓一声扭正睡歪的脖子,确实没啥好说的。
尤其,眼前还蹲着一个鬼翎的时候。
这种眼神,不是欣赏,不是嫉妒,不是憎恨……更不是垂涎。
“怎么会这么严重?”鬼翎甚为惋惜地端起地上的药递过去。
端过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发现……唉……钦原深深叹息,“请你下次别用凉白开兑药好么?”这不是止咳冲剂。
“咳……”一阵毫无演技的尬咳。
“若知道前辈已失了大半功力,鬼翎不会动手”钦原筋脉折损情况日益恶化,已经不是吃药和调理能解决的问题。
喝了药盘腿调息,只要不死,情况都不算太糟,“依你的脾气,这口恶气不出,一生都会不舒服。”
良久,鬼翎极浅地笑着,“的确,这口气我确实咽不下”没了刻意而为的迷惑与杀机暗藏,倒真干净得如玉一般,又带着一点点不舍和无奈,像是几个时辰前将钦原打到吐血的人并不是他,“前辈这是……要走了?”
“是”平息运气,呼吸还算顺畅。
鬼翎眼眸微抬,犹豫再三,沉声问之,“你这一课,到底想教我什么?”
有些问题,果然天生聪颖也没有用,“不依赖人比防备人更重要,还有”看着鬼翎这张举世无双的皮囊,之前给他的药果然有用,“永远别让第二个人,像我这样了解你。”
“……”
鬼翎一沉默,我便知道他想问什么,“即便是赵高,也不曾了解过完全的我,即便是我,也不敢去了解真正的他”不了解所以不依赖,不依赖所以不问,不问,方能两相长久。
“喝……”摇头嗤笑,往事成空,泪花溅地,一抹前尘。
这大概,是鬼翎唯一一次哭吧?不是后悔否定,不是妥协退让,只是叹谓悟得其道。
本就坚韧狠辣的心性,在片刻的寞落之后,变得更为爽利,“好,我送你去,这也是大人默许的。”
“不用”再服两颗内伤药,“请你替他守好罗网。”
这也算是钦原前辈对大人的情话了,“千礁岛的工事已于五日前完成。”
微微欠首,将所有的伤药留给钦原,鬼翎走得比来时还要突然。
初入汉军
独孤求败是寂寥,棋逢对手是荣幸。
充满希望生机的承诺,支持了太多生命的继续前行;放弃一切、背离世界的承诺,需许诺者在煎熬唾弃中渐成习惯。
盖聂是历代鬼谷弟子中的特例,成名后既不喜欢美衣华服,也不广交英雄豪杰、传播主流思想,更别说指点江山,仿佛那些纵横捭阖的传奇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但就是这样一个最不像鬼谷弟子的弟子,一个对嬴政心悦诚服却毅然退出政坛的剑圣,他的一举一动仍然足以引起任何一方掌权者的高度重视。
“赵丞相,久等了”执剑见礼,一袭简约的白衣,经年未改。
请盖聂入座,“无妨,先生是要饮茶,还是喝酒?”
“都不用”他的喜好向来简单,这些年与蓉儿在一起,就更加清淡了。
如多年的老友,赵高一边将齐国部分的盒子推到盖聂座前,一边诉说旧事,“昔年咸阳宫中,先皇曾问先生何为天下,先生不答,不知这二十余年,先生可有答案?”
“未有”他曾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探寻多年,如今觉得,自己对苍生并不重要,既然不重要,又何必在意答案。
将盒子翻看多遍,方用鬼谷技法和奇门遁甲解开其密,机关之奇巧,解法之反复绝妙,纵然是剑圣,也耗费了快两个时辰。
“虽是降国,心思倒是独特,今日若非剑圣,想必集齐七宿,也是无用。”
机关变换下,盒子里层为外,显出无数符文,七个国家,七个秘密,七种解法,密切联系又截然不同,盖聂虽能解开齐国部分的盒子,这盒字上的符文,普天之下却只有赵高一人看懂得,“齐国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