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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笑容……最恶心,简直恶心极了!
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对,我很讨厌这样的笑容,十分讨厌,非常以极其讨厌!
子文心里一直重复着,深吸一口气,攥紧缰绳,指甲深深嵌入进手心,把心头无名火化作一股蛮力,甩起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一手拉着张良马匹的缰绳,扬长而去……
次日,宫殿外的空地上,嬴政亲手揭开了盖在颜路伏念尸身上的白布,更见到了死而复生的荀况。
再后,隐密卫回报,张良这次趁清明之祭逃出咸阳,除了利用了大宗伯小宗伯,还得到了阴阳家的帮助。
嬴政除了将含光赐给罗网之外,没有任何奖赏,另下旨李斯,剿灭儒家。
死生不负,逝去的不曾遗憾,生存的没有什么不辜负。
回到山沟里的时候,张良已经醒了,把干粮扔他旁边,子文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涓涓细流顺势而下,长年累月侵蚀而成层的石板上积满了枯枝烂叶,两边是长满藤蔓杂草的山岩,他们处在葫芦形状的最低处,从各方面看,都是绝佳的暂避所。
望着头顶被植物覆盖的天空……过了很久,张良低头,静静地看着子文,她的屁股像是被粘到了石头上,坐在那里,手撑在膝盖上吃饼吃的津津有味,不小心被噎到打了个嗝儿,毫不顾忌形象地仰头喝水,然后接着大口大口咀嚼……
抿抿干裂的嘴唇,慢慢把手伸向旁边,打开包裹食物的荷叶,张良的手顿了顿,注意到食物旁边的一块布……拿起打开……
子文吃完拍拍手,淡定地看着眉眼渗出无尽苦楚懊悔的张良,“城里最新的布告,两位先生已亡,荀夫子大概也快了;被你坑的大小宗伯判斩首,全族流刑;李斯呢……应该正在带兵剿灭儒家的路上。”
张良把布告揉作一团,这是他视作生命却亲手摧毁的事,连梦中也不敢承认梦到的事实,就这样被子文稀松平常,血淋淋地扯开摊在他面前。
只是那么一会儿,张良手里的布告松开滑落,顺手抓起旁边的食物,狼吞虎咽吃的比子文还要难看十倍……
子文退到最远的距离,环抱双手背靠山壁,事不关己地看着。
“咳咳咳……”食物呛到气管里,张良赶紧俯身到水边喝水,喝着喝着,他竟发了疯似地往自己身上浇水,锤着水里的石头,直到全身湿透,筋疲力尽地倒在水沟里。
张良成大字型地躺在水沟里,随着他涣散的目光,子文看了看植物密布的上方,经过它们的过滤,外面的风雨小了很多,毒辣的阳光变得不再刺眼,洒在冷静下来的张良身上,注定为他以后的路途铺满一道道光辉……
唉,轻叹一口气,子文弹弹衣服上的水花,踩着石头,探出一只手去,“想办法通知他们吧……”
空洞的视野里伸出一只手来,灵动鲜活的眼睛,在植物的幽暗下涌现出无限的光明……一点点牵紧子文的手,视线慢慢凝聚缩小,眼里看见的……只有她……慢慢把他从水里拉起来站定,他还是那个坚毅不屈的张良,“不用,嬴政既然容不下诸家百子,那阴阳家也别想置身事外。”
阴阳如水,覆舟载舟
蜃楼耗费了帝国太多心力,嬴政将其规划为帝国霸业的重中之重,然而叛逆上了蜃楼,星魂从公输仇手里拿走了蜃楼的总图纸等等诸如之类和阴阳家有关的事,他却是最后知道的。
影密卫探听证实此事后,第一时间转报嬴政,同时采取了应对方法,也灭不了他半点怒火。
“哼,幻音宝盒?姬如千泷?”
噌的一声,天问出鞘,指着摇曳的烛火,风吹起的纱帘仅仅是滑过天问,就断成两截,“阴阳家之所以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是因为大秦,因为朕!”
章邯单膝跪地,“谨遵皇帝陛下谕令”……
荀况作为相国大人的老师,即便李斯多年前就被逐出师门,可传导授业解惑之恩,不是说断就断的。
或许说出去,荀况乃至儒家上下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李斯打从心眼里敬重他的老师,欣赏佩服那位天才师弟,当年如果韩非没有选择回韩国,如今的相国就是他了吧?
可是,像韩非师弟那样的人,想要的怎会只是一个相国?
皇帝陛下,又怎么会真的容得下那样一个人长久的留在秦国?
两个有同样理想的人绝不可能和平共处太久,更何况一个是臣子,一个是君王。
李斯内心一直都知道,韩非之才十倍于他,嬴政的雄心抱负远不止他现在握在手里的,所以,当年即便韩非没有阻止赢政攻打韩国,也会有其他的事挑起他们不和。
不过,他真的没有杀害师弟,他们这样的人,他和师弟这样的人,走过的路途免不了鲜血与枯骨,对待敌人,李斯用尽手段、从不手软,但对于师弟,大多是政坛上的博弈罢了。
“哼”荀况闭眼吹胡子,他是绝不会相信李斯这个白眼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