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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有些没谱,又道:“若是官府催着过契,你就记在你自己名下吧。”
不说还好,这一说,苏妈彻底慌了:“好太太,八百两的房产呢,记在我名下?我生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真记在我名字下头,我怕是路都不会走了,平地也要跌跤的。饶了老婆子这把骨头吧!”
“我又不是要打你,”喜娘道:“一来你是留下的众人里最年长的一个妈妈,见过的事儿多,二来你也是跟着我这许多年的,我若是怀疑了你,还能信谁啊。真要是官府催着非得立刻过契,你就往自己名下写,给你,我是放心的。”
苏妈脸色发红,待要摇头,却与喜娘目光相对,她突然就拒绝不动了。
她怕办砸了太太的事儿是真的,可是,在场这些人,也诚如太太所说,并没有哪一个是比她更值得信任的。几个小丫鬟当然也是喜娘带着的,可她们不是要跟着喜娘她们回合州,便是年纪尚幼不经事,另几个小厮婆子,也是一样用不上。她若是不在这时候当起太太的嘱托,那还有谁能做这事儿?
聚朋楼当年将太太坑害得那么惨,没有机会也便罢了,若有机会,能将它拿到手里,那该多出气啊。这么紧要的时刻,她……
“我知道了。”苏妈道:“太太放心。这聚朋楼,咱们出多少银子呐?”
“八百一十五两吧。”喜娘道:“多了就放,由得别人拼去。”
苏妈不知道为什么是“八百一十五两”,但既然太太这样说了,她就好好地记住。第二日拿了银票,便由丰香亭的伙计带着,去了拍卖场。
而喜娘母子几个,已然上了马车。她们这一回走得仓促,也准备不了多少东西,只是熟食是家里原就有的,上丰香亭里取些糕饼,倒也不愁路上的饮食。
如今已然是春节前最后一段日子了,合州不南不北,此时路上的积雪已然隐约要化了。眼瞧着这一冬的雪下得很好,下一年的年景势必不错,喜娘便微微抿住了嘴唇。
不能再给张丛机会了。他有田有地,若是遇到个大丰收,他便像是个干蚯蚓扔进了湿泥里,说活过来便活过来,今后只有更恶心的份儿。
就要在他翻身之前,让他又没房子又没地,勉强留得一条命在,好好体验一下没有她荀喜娘他原本该过的日子!
此次回合州要办的事儿,喜娘也与惠玉说了。她猜惠玉会有些不忍心,然而,若是不告诉惠玉,叫她知晓母亲和姐姐背着她这样对待父亲,或许她也会觉得难过——于是喜娘还是说了,但出她意料的是,惠玉叹息着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轻轻地把她抱住了。
“禽兽知其母而不知其父,不孝父亲,便如禽兽一般,不孝母亲,便是禽兽不如了。”惠玉低声道:“我不知道我爹怎么成了这样……娘,我没有爹爹了。我心里的爹爹,也在几年前就走了。”
喜娘只觉鼻间猛地一酸,她知道两个女儿到底是受了伤害,但是,这样的伤害,不是她做出的,也不是她能避免的。想要叫儿女们过得好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把张丛踩进泥里,让他再也够不上这一儿两女的脚底,让他彻底滚出他们的生活。
因此,张丛必须死——也许那个人的身体还活着,但作为荀喜娘的前夫,“张大户”必须是个死人!只要没了前夫和父亲的身份,他就再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马车一路向合州城飞奔而去,喜娘不曾先派人回去报信,第三天晚上到了自家门口时,倒把喜贺夫妇吓了一跳。匆匆安置了孩子们,便将喜娘拖进堂屋里,一家人闭着门,捧着热茶说话。
“这样隆冬,姐姐自己奔跑也就算了,怎么将哥儿也带上了。”喜贺埋怨道:“他年岁小小,受了冻可怎么办?马车里头就是烧了碳炉子,到底比不得房里不钻风。”
“哪儿就这么脆弱了,归哥儿身子好着呢。”喜娘道:“再说,我和他两个姐姐都回来了,他能不回来?晚上没人带着,他闹着不睡呢,真丢在省城,这几天要把苏妈吵死的。”
喜贺还要再说,一边齐三姐儿道:“你莫说姐姐,做娘的哪儿有一刻安心将儿女丢下的?慢说哥儿都三岁了,便是我肚子里这个没出生的,叫我想想若有什么时候得丢下他三五天,我都舍不得。”
喜娘便道:“是啊——你什么时候预产啊?”
“还有三四个月。”三姐儿一点儿不羞:“我月事儿不大准,知道有了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有了几个月了。”
喜娘点点头,道:“你还是要多动弹,孩子不能长得太大,太大了生起来受罪。”
三姐儿便拿眼觑喜贺:“你瞧啊,姐姐也这么说呢,你们男人家知道什么生儿育女的事儿——姐姐,他老是要和我讲,说有了身子要万分小心,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碰,还一直逼着我吃东西。哎呀呀,可是拘了我半条命。”
喜娘顿时明白了三姐儿的想法——同为现代女性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为了好生产,要多活动,少吃东西?但这个观念和当下的通常说法截然不同。古代么,营养不良的多,营养过剩的少,于是人人都说孕妇该吃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