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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
“可不是么,否则他也得不了报应。”三姐儿道:“你们两个都是本分人,自然想不出对付这样的无赖该用什么法子。可他那新妇家么,能干出来来铺子里撒泼的事儿,就能闹得那姓张的鸡犬不宁。咱们啊,就等着瞧好戏。”
喜贺笑了笑,伸出手指在三姐儿额头上亲昵地弹了一下:“坏东西。”
这夫妇两个等着瞧张丛那边的好戏,却不想董氏真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她先昧掉了给娘家买礼物的一两银子,然后叫侄儿侄女们都出去,伙着爹娘兄弟们,说起了张丛骗他们家的事儿。
说到动情之处,董氏摘了头上簪子,丢在桌上,哭道:“他说家中没周转的钱,叫我当了首饰去雇人种地,我答应了,想着叫他后头买新首饰给我,可你们瞧瞧,他拿这种镀金的便宜货欺负我!”
董家顿时对张丛一片声讨之声。他们倒是也不想,镀金的总比董氏原先那些个纯银的贵,只觉张丛假装成个有钱人,骗了他们家的女儿……
董氏的哥哥便拔了拳头,跳起来说要去揍张丛一顿,却被董老爷子按住,道:“他那个身板,经得住你几拳?要是叫打死了,你得赔命,你妹妹也得守寡!”
“守寡就守寡!”他梗着脖子道:“有这么个败家东西活着,妹妹的苦在后头呢!”
“傻子,傻子!”董母道:“他死了你妹妹才苦——她连个傍身的儿女都没有,死了男人,那家里的钱财,可不就便宜了前头那几个小崽子?你以为那钱财,土地,都能到咱们家来?”
董氏的哥哥顿时坐下了。
董母瞧瞧女儿,道:“你还是安心回去,他那些房啊地啊,想法子给变卖了,银钱攥到自己手上来是正经。”
“没他的名,哪儿卖得出呢?”董氏道:“我又不识字,写不出他名字来。”
“你不识字,总会画花样子!”董母恨铁不成钢,道:“你就照着画下来,天天画上那么几遍,有一个月也该会画了。到时候趁着天旱,把他的地便宜卖了——不是我说,他那后灯镇外的一片地,要是卖十两银子,咱们家买了正合适!”
董氏瞧了她娘一眼,点点头答应下来了。她听懂了母亲的意思,却也未必按着母亲的说法去做——把张家的地卖给董家,她落得什么好了?那地今后不也是侄子们的,到时候谁记得她这姑姑的好呢。
这一家人的小小密谋,却是喜贺与三姐儿都不知道的了——他们不知道,喜娘便更不知道。如今喜娘母女几个人在省城里的日子,更与先前在合州不同,全不必图谋张丛那点房子和地皮了。
碍着自然灾害的顾虑,喜娘不敢直接扩大经营,只能先借着丰香亭做代销,买卖倒也还不坏。而惠仙却找到了她的小小事业——给朱氏娘家的绸缎铺子搭绸子,虽然赚得不大多,可她却开心的很。
她就是喜欢这些衣裳料子!
惠仙对颜色和质感有一种神奇的天分,先前朱氏叫人送来了丝绸料子,她便有心拿给惠玉的几匹做了个搭配,寻了外头做针线的妇人,给惠玉做了几身新衣裳。
惠玉是有机会去朱氏面前的。她虽然不好见未婚夫温瑾,可见温瑾的娘却是无碍,更况温知县在老宅里留了不少书——惠玉虽然不喜欢读圣人写给女子的书,可圣人写给男人的书倒是很有意思,她是爱读的。
自打有一回在朱氏那里瞧到了温瑾看过的书,惠玉便对朱氏口中“你公爹有一屋子书呢,你要看尽管去看”的承诺上心的很了。
朱氏也乐得准儿媳来看书。小姑娘时常来,越发能瞧出脾性来,这孩子真个是爱读书,这很好!今后有了孙儿,爹娘都是读书人,那孩子岂不是自小便向好的!更况人总是和相处久了的人亲近,惠玉常来,见得温瑾的机会就多,见得多了,两边儿自然就要好……
朱氏的算盘打的好,却不想惠玉身上也穿着“算盘”呢。自打她送了惠玉绸缎,惠玉次次来都穿着不同样式的新衣裳,每一件都是用她送的衣料做的,可每一身都比她能想象到的更好看!
她有时候用素纱在锦裙外头罩一层,那锦地的颜色便柔和清淡不少。有时着青杏子色的纱衣,偏用水红绫做绣带,拿银线在衣裳和绣带上都刺上花,既鲜亮又不突兀。有时系一条鹅黄色百褶裙,里头藏几褶花缎子,一走动,一抹亮色便时隐时现。
朱氏时不时要感叹一下——女孩儿就是好呀!虽说惠玉年岁还小,这么给自己一打扮,瞧着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儿了,也不知这姑娘怎么想出这些小点子的,将自己打扮的这么好!
有时候温瑾正巧在家,遇到漂漂亮亮的惠玉,虽然搭话时总是守礼规矩的,可朱氏看得出来,儿子看着这个好看的小姑娘时,眼睛每每会亮一下。
朱氏自己原只是窃喜,然而她嫂子有一日上门,瞧见惠玉,却是忍不住问:“玉姐儿这些衣裳,是自己想出来这么搭的么?”
惠玉摇头:“我姐姐想出来的,说我要来这边儿,得打扮体面才成。”
“都是你姐姐想出来的?城中便是太太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