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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这酱鸭酱鸡和鹌鹑儿都好,若是喜欢甜的呢,这蜜羊肉、怪味兔丝挺好,若是牙口好呀,这肉干子,伙着酒蒸熟了,撕来吃再香也没有啦……我家另有些做的考究的,价码是贵些,可味道跟这些个大路货再不能往一处比,小娘子要不要瞧瞧?”
董氏只觉得这一切原本都该是自己的,张丛既然没能耐叫自己坐享清福,那拿他的钱给自家爹娘买好的,也是理所应当。于是她道:“不拘什么贵的,越贵越好。”
齐三姐儿瞥她一眼,心中有些纳闷。这妇人的打扮,看着也不像是极有钱的样子,非年非节的,往娘家走一趟,就这么大方?然而她到底是做买卖的,心里再怀疑,嘴上也是抹了蜜,只将董氏往一边引过去,挑贵的给她指。
董氏原想花钱泄愤,可真听了三姐儿报给她的价,便将那股子心思丢开了。鼎福记全黄的蟹酱,上品的蜜鳝,酥炸的蛙腿儿,酿了八珍的茄夹,她哪一样都不大买得起!
“你们这铺子,一日能赚多少钱呀。”董氏终于忍不住问了。
齐三姐儿闻言一怔。来买东西的人多,问她一天赚多少钱的人却少——谁没事儿干问这个?你怕不是要开个铺子和人抢生意?
也不知怎么的,这一刻,她突然瞥到了董氏戴的簪子,又想起有一天张丛的岳家找了一票人来鼎福记门口闹事的事儿……
齐三姐儿收了笑容,问:“这位敢是我前头那位姐夫新娶的太太?”
董氏不知道她怎么认出自己的,听了这一句,心思一动,抬头瞥了齐三姐儿一眼,道:“是我,怎么?”
齐三姐儿噗嗤一笑,抬手叫伙计过来,将面前几样贵价的菜色各包了一大包,豪爽道:“这些算我送你的!”
董氏懵了。她完全不能理解这妇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她——难道不该撕破脸皮吵一架吗?反倒送她东西,这道理,在村里长大的董氏想不通。
“为——为什么?”
“眼见着都是可怜人呢。”齐三姐儿本着不搞事白不搞事的想法,道:“我家的姐姐,和离前一日日愁着,那时是什么样,我可是瞧到了的,如今她是解脱了,你又……唉,好好的小女儿家,生的又这么好看,做什么嫁给这么个外强中干的东西!他怎把你爹娘骗了,害你进这火坑子呀……他待你不怎么大方吧?”
论见识,董氏哪儿是齐三姐儿的对手,叫她欲擒故纵的一番叹息,夸一个骂一个,愣怔之下便上了齐三姐儿的道,对张丛生起疑来。于是她用了几分聪明,诓齐氏的话:“这……家里头的钱都在地上呢,这时节,是没什么可活动的银钱。他待我很好的……”
“嘻,”齐三姐儿一个白眼,戏精上身:“我姐姐和他和离的时候,可是给了他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呀,他买了多少地,多少房,值那么多银子?你家里头,不是耕读传家的么,他那些地,值那么多钱?当年这厮可是拿家里十两银子出去,买个二两银子蛐蛐回来的人,天知道那八两银子是他叫人诓了还是他自己昧了。我虚长你几岁,且叫你一声妹妹——你呀,可不知道这些个老男人,坏透了!”
董氏听闻,心中不由一咯噔。张丛是天天哭穷啊,哭了穷还要拿她的首饰去典当,若不是她聪明,骗了更贵的一套回来,只怕……不对!
张丛那天是拿了地契去卖,然后给她买的首饰。他说那首饰是纯金的,算下来要二十两银子,董氏便以为自己赚了。可是,那片地能卖二十两白银?
要么是张丛偷偷藏了钱,给她买了首饰,这倒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要么,便是张丛给她买的不是金子,也不值那么多钱!
“这个人啊,真是个糖公鸡,别说拔不下毛来,你便摸他一摸,连自己手上的皮也要沾掉一块儿呢。”“仗义执言”“豪爽热情”的三姐儿接着道:“你瞧家中这铺子,我姐姐千辛万苦开下来的,你猜怎么着,为了上花楼嫖粉头,他想把这铺子五百两卖掉!你想想看!占着你身子叫你给他生儿育女,连钱都不给婆娘花,还想着花婆娘的钱!妹妹呀,我跟你说,你便是家中爹娘拦着不叫和离,也得长个心眼儿,女人手上,要有自己的钱!”
董氏算是听懂了,尤其是“叫你给他生儿育女还想着花你的钱”这一句——张丛可不就是这样的么!他又不是没有钱,他要是没钱,爹娘也不会把自己嫁给他,娘更不会嘱咐自己要知道爹娘的生养之恩——那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要从张丛这里刮点儿钱给娘家花么!可张丛,这个人……
这男人太无耻了!
三姐儿见董氏脸上变色,益发不肯轻易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道:“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妹妹你如今正是好颜色的时候,今后等养下了儿女,操劳也操劳得老了。不趁着有宠爱的时候弄点儿家私还等着什么时候?便是拿出来放贷,也是个自己的本钱!”
董氏心里一万句村里的俗语接连响起。她当然也怀疑齐三姐儿是在借机挑拨,可是张丛怎么想都怎么像个睡了女人还要吃软饭的混蛋!而且,张丛的钱居然是靠前妻赚的!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